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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吧,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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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2 15:26: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散文.

归来吧,父老乡亲

.罗范懿.

      生养我的那个村庄在闹鬼。唯一在老家撑门户的大弟弟也携老娘下广东了,娘还将我的手钳子样纂得紧紧的,叮咛我好好在县城住、少回乡下去。老人竟忘了儿是重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路的,还怕鬼呢?
  我要回去。我趁送文艺下乡,组织七八个文艺工作者在家门口也搞一次文化长征活动,借原重走长征路的形式,注入新的内容:宣传十七大,和美进万家。这么一步步走到家门口去。活动是沿着神农在永乐江畔济民尝百草的长征路线走——我们穿迷彩服(估计神农那时还是穿树皮、披树叶),我们打背包(那时只有藤背篓),我们一步一步翻山越岭(也估计只有这点上比较按近。但神农在路上是留足迹的,我们只是留鞋印,甚至鞋印也留不上——走的多是乡村公路,还多是硬化了的柏油和水泥公路了)……农村变化真是步步让人吃惊呀!走在今日的外婆路上,不再要外婆浇水帮我洗头发上的黄泥巴了,也不再耽心过年的新衣服大年初一来外婆家就得脱了洗了。连门口有些上山砍柴的小路也被水泥硬化了,水泥路面上的牛粪也不再留给人脏的感觉,因为牛再也难在路上踩出污氹来,路上没有了积水,牛粪上就没有牛螟和蚊子,牛粪就也被视为百草糍粑,我们长征队的摄影家就纷纷把镜头对准这百草粑粑的“作品”。加上,牛不再是农家宝了,牛群已在乡间少见,随着农机下田,牛几乎不姓“耕”姓“菜”或姓“野”了。人呢?我们那正年富力强的童年好友们也很难在乡间找到几个,他们都进城挤进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任由老板甩几个钱币耍猴玩,并被钱越耍越疯,一些善良的农民也难免不被金钱耍“野”的。于是,牛进深山,人挤“蜂巢”,田抛荒,家离散,村“空巢”,只有留守老翁和儿童听任我们长征队“宣传十七大,和美进万家”,即使发现了一个和美典型,那些孝子贤媳眼下也大多是千里百里远离父母身边。安仁桥石村是集体经济发展较好的“和美村庄”典型,这里有了食用菌生产基地,还办了集体辣子鱼厂。可是,连这里农忙时节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农民回到家门口,农闲时这里只有百分之四十的人在家。桥石的道路硬化几乎达到进入家家户户,连田界都条条被水泥硬化。然而,那硬化了的道路既方便从正路来的人也方便了从邪路来的人,我们工作队在禾市乡村水泥公路旁就差点被百姓放狗咬了,那里不久,从外县方向黑夜来车把外出打工的一户人家洗劫一空……如今,人一出门就耽心会有小偷进屋,老百姓己难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你说是县委工作队也得百般提防才是……百姓最后对长征队乞求说:你们一步步走到乡间来搞宣传、问和美不容易,但愿也能起点作用,帮百姓带句话上去:党要搞和美,我们要和美,社会不让和美,怎样才和美?……面对那张张留守老幼哭丧着的脸,我们不得不把诸如此类的民生呼声在《郴州新闻网》的文化长征专题手机短信日记里记录下来。
   从县城途经半百个村、两百多公里路,长征队终于来到了我的家门口。这是一个30多户的村庄,栋栋贴了彩色瓷砖的农舍,尤其那条蜿蜓盘旋的乡村水泥公路……外表上无不给人喧染出新农村的气象,谁也难看出这样的村庄会闹鬼的。原因是农村责任制以来,陆续有外出打工的汉子不能活着回来,活着回来的汉子又在火热的城建中揍热闹重建新房了,留在乡间仅有的汉子又在留守老幼们面前横行霸道,最近那霸道的汉子也突发绝症死去……可想,这村子里纵然有鬼,也是很有正气的鬼哩!这30多户的一簇农庄如今就只有了两三户无法离开的老人在每天眼巴巴望着门前那条水泥公路……
    我和我的队员来了,我们先从我归寝不到半年的父亲的那杯黄土面前过来,谒拜那杯新黄土时我想到了上次长征父亲给我送《党章》的情景,儿这次长征回到家门口,老人却不能送上半句话了,变成家乡泥土一块……内心有抑制不住的疼痛……一支扛红旗、打背包、穿迷彩服的徒步队伍来到了家门口的水泥路上,几位没了牙的老人也认出来其中有我,唤一声我的乳名,我们相对泪淋……紧紧握住那枯稿的手呀,看着老人脸上岁月的雕刻,看看家家紧锁着的大门,一个村子连几声狗叫也没听到……我们还需要说什么呢?
    儿子回来了,我还带来了我的好朋友,可家门口却没有我这游子和朋友们落脚的地方?
   这里有神农长期居住过的“炎坦”--华夏祖先炎帝的故居,这里有“千坦之乡”“千寨之乡”“千龙之乡”的丹霞龙的盘旋风光;这里还有开明、务实的父母官们,我们这支一路在媒体向县委政府报了忧的文化长征队走回县城时,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要学校组织学生向我们献花,还把队伍请进县委最高会议室座谈、接风洗尘……县委书记还自任“安仁文化长征大本营”建设总策划人打造“文化长征”品牌,他紧握住我们农民画家的手,说他的书房藏有名家大家的画,唯一只挂了一幅安仁农民画家的耕牛图;胡总书记在十七大报告中指出要探索农村发展集体经济的路子,民生问题是十七大关注的重点;河南南街村为发展集体经济在本土创建26个企业,年创收达十六个亿,村民们免费享受住房、医疗、上学、养老、中央空调、肉、蛋、面、婚庆、丧葬等16项公共福利,百姓只有穿衣和买小菜自已花钱,这片乡土上已建起了“乡村都市”,已成为了初具绉形的共产主义小区……家乡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已是天时地利人和正当时啊!只有农村才是最广阔的天地!
    归来吧,我的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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